中秋,是一个祭月的节日,不似中元节,本与“鬼”无关。鬼话,也指谎话。然而今天我说的却是一个真实的故事。
大约二十年前,尚是一个二十刚过的毛头小子。回乡过节,各种仪式过后,酒足饭饱。便与二发小,信步乱窜。三人均未婚恋,更无甚牵挂,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时节。当日朗镜悬空,月色如水,清风徐至。行至一河堤之上时,已是夜半时分。彩云渐起,月光时明时暗,云影树影已不可分。家乡的河,与别处不同,为防洪行洪之便,堤总是高出很多。枯水季节,岸离水面很高,河水经月光一照,更显幽深。所行之处,多高大的堤树,对岸是密密的苇丛。风过时,沙沙之声不绝于耳,秋虫的鸣叫,更显寂寂。
就在阵风过耳,月色转冥,凉意渐起的时候。风声之中,竟夹着对岸芦苇的异响。三人突然都意识到,那边本是一个坟地。根根汗毛,全部起立。停步之时,那种异响已了无踪迹。等平复之后,三人均选择了往回家的方向走去。然就在此时,对岸响声再起。此时三人已是欲走不能,均呆立当场......稍后,其中一个胆肥之人,壮声问了一句:你是人是鬼?
过了一会儿,对岸传来一阵鸭鸣,就是那种少男变声时常有的公鸭声。然后幽幽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你才是鬼呢。三人不禁相视狂笑:不过是一个女人寻她走散的鸭群。
境由心造,鬼其实不在地狱,也没有被谁封在玻璃瓶中。更多的时候,魔鬼只在人的心中。